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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红光 | 科研影像的第一人称特质及人格

   发布时间:2017-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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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艺术研究》杂志2017年第2期“视觉人类学发展的前沿趋向”专栏刊出  2017年4月28日出刊


影视表达由视觉、听觉、触觉共同组成,借助媒体传播得以传承与传播。这一现象背后是与身体直接相关的那些“直观”,而“直观”具有“第一人称”的特征,它在科研活动中一般不被认为是“客观”的,也不属于科学的理性行为。科研影视作品有如下属性:其一,关于“觉”的实践存在于“发现”与“发明”两个领域中,在这两个领域里,它们是作为视听对象本身的客观和作为研究者的技术性客观而存在的;其二,“觉”既是存在于人类身上的自然现象,又是人们普遍拥有的一种心智劳动——生产知识的实践,创作者、创作对象和观赏者共同参与了其人性、思想性的生产过程。因此,科研影像刻意地“掩藏创作者”主体的存在是一种误导。

从“自然界”向“人世间”的转换,人类经历了从“发现”到“发明”的过程,它将自然存在“改写”为对人类有意义的存在,恰如自然赋予人类以生命、人类赋予自然以意义那样,意义帮助人类实现了从“感觉”到“觉悟”在“觉”上的升华。人类在改写自然这一点上,无论生活在什么环境里,其心智劳动并没有本质上的高低之别,所以,人类的一种自然的劳动就是这种心智劳动——觉,它将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自然存在转换成对我们(人类)而言有意义的观念实体,人们要改造它、发展它,使之作为知识的客体储存在人们的记忆里,以便传承,利于传播,而无需像动物新生代那样——必须从零开始,这就是“觉”的力量。  

 “觉”既来自被表达的人物,也来自于作为研究者的导演,前者的“觉”表现了生活世界的客观,学者的“觉”来自于观察客观之后的理性判断。当两种“客观”高度一致的时候,我们才能相信它具有“客观性”。相比之下,直觉的各种终端技术只是“觉”的附属物,它不代表“觉”本身,因为“觉”来自于包括生活者在内的制作者的人性和思想性,所以没有主体人的技术性客观主义是一种不完整的表达。因此,不能对影视和人类学进行一种简单的相加,不是说你拥有了影视技术,找到了拍摄的民族,就可以进行人类学的拍摄。它需要你有田野研究的“觉悟”,把呈现不同客观的“术”融合成“道”,才是这种视觉作品的人格所在。  

从哲学思维来看,如果出现两个以上的“客观”,事物就失去了“客观性”,只能称其为“客观现象”,这恰似居于研究者的技术性客观主义现象和被历史验证的传统习俗现象那样。“客观”来自于不同的研究方法,围绕视觉的事实和理性分析所呈现的逻辑事实的讨论涉及跨越领域的对话,其中自然也就包含了基于“实践理性”的发明与批判。几千年来,人们为此尽善尽美地成就人之所以称之为人这一角色的实践——“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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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所罗红光研究员


罗红光,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所社会人类学室研究员、博士研究生导师,中国民族学与人类学研究会影视人类学学会学术委员,中国社会学学会科学社会学专业委员会副秘书长、中日社会学专业委员会会长。曾在日本留学,荣获日本大阪大学人间科学部博士称号(法学博士)。曾任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编辑部主任、副主编。主要从事文化人类学、经济人类学、影视人类学的研究。         

主要著作有《不等价交换――围绕财富的劳动与消费》《黑龙谭:ある中国農村の财と富》(日文版)、《人类学》等3部;编著有《文化研究新词典》(合编)等2部;个人文集有:《当代中国影像民族志:问题导向、科学表述与伦理关怀》《杜赞奇、罗红光对谈:在国家与社会之间》《对话的人类学:关于“理解之理解”》《アジアと中国•環境問題の争点》《科学现象的文化视角辨析》《实然与释然:关于C.列维-斯特劳斯与P.布迪厄》《A study on the internal generation mechanism of the post-disaster reconstruction》等70余部;主持“非遗”“ 城市化”“灾后重建”领域的中国社会科学院国情调研,长期主持《学者对谈》影视专题编导与制作和《中国人类学评论》“学者对谈”栏目,主持“公共服务的社会化”和“当代中国社会变迁与文化认同”的全国大型研究;在《社会学研究》《民族研究》《广西民族学院学报》《世界民族》《中日社会学研究》《科学与社会》等期刊上发表论文10余篇。影视作品有《一个村级养老院的院墙内外》《我们是他者之一》等32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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