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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萍 | 清代敦煌民间神庙戏场文献研究——基于清代卫所及移民视角的分析

   发布时间:2018-0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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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艺术研究》杂志2017年第6期“艺术文献学”栏目刊出  2017年12月28日出刊

(敦煌城内北台庙 1943年 李约瑟 拍摄)

  

神庙戏场历史悠久,是中国古代一种十分重要的剧场形式。它以主体建筑——神庙祭祀仪式的功能、目的为核心,演出活动以体现仪式主体敬神娱神、沟通人神,代神宣教等为本质特点。


敦煌自雍正初年至乾隆中期,先后设沙州所、沙州卫、敦煌县,并从甘肃各地迁大批移民于沙州一带屯田定居。随着大量移民的迁入,内地民俗文化,尤其神庙演剧等被带入敦煌,促进了敦煌民间演剧的繁盛。同时,由于神庙戏场的特殊性,一定程度上也反映了清代敦煌民间信仰的基本情况。然而,作为承载、传递民众信仰重要的文化载体,民间神庙戏场这类最贴近民众日常生活的文献资料,素来被排斥在历史典籍之外,即使地方志中也难觅其踪。


文章根据地方志、戏曲志及其他文献资料,通过民间神庙戏场这一视角,对清代敦煌卫所建置及其移民的民间信仰、戏剧展演,包括不同区域、不同历史时期民俗特征等的探讨,以阐明卫所建置、移民对清代敦煌民间信仰、戏剧文化建构带来的深刻影响,以及神庙祭祀演出对清代敦煌移民日常生活具有的重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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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肃环县兴隆山神庙


清代敦煌神庙戏场具有以下四个特点:


一、时间上清初神庙戏场建设与敦煌卫所建置、移民迁置有直接关联。雍正初年,清政府将敦煌由所升卫,使其结束了自明废弃以来二百多年旷无建制的状态,同时,安置甘肃五十六州县民户迁入敦煌。这些,无疑都是十分重要的事件。古代“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当军事建置、移民安置完成后,官方首先推行的是具有安抚教化意义的文化政策,而迁居敦煌新地的移民百姓也需要精神依托安顿心灵。因此,这种情况下,应该说,修神庙、建戏场是官方和民间共同的诉求。


二、空间上以正祀神祇为主的神庙及配祀戏场主要建在卫、所、县中心区域。清初敦煌卫、所、县行政建置对神庙及配祀戏场建设产生深刻影响。首先,敦煌卫、所、县中心区域是神庙及其戏场建设的主要阵地。清代,随着卫所、县军事行政机构的设置,敦煌对文化意识形态的建设也是紧随其后,而中心区域正是国家行使文化权利的主要空间所在。因此,神庙及其戏场建在中心区域就不难理解了。其次,中心区域神庙及配祀戏场以正祀神祇为主。众所周知,国家的正祀观念不仅意味着信仰神祇的合法性、权威性,还是政治伦理、思想行为、文化规范等的表征,所以建在中心区域的神庙或配祀戏场,都与国家正祀观念的实施有密切联系。


三、神庙演剧基本都在民俗节庆、庙会期间举行。清代敦煌神庙数量多,分布面广,而神庙演剧基本都在节庆、庙会期间举行;演出的剧种有大戏,也有眉户、秧歌、社火等民间小戏。据《重修敦煌县志》载,清代敦煌民间每月都有庙会演出,且演出频繁。如此频繁的戏剧展演,在表征清代敦煌民间信仰热情高涨的背后,反映了民间演剧与神庙祭祀在本质上的联系,应该说,“祭祀主敬”、娱神祈求是民间演剧合法存在的逻辑起点。


四、乡村神庙演剧以崇祀农业神祇为主。古代传统社会以农业为本,受报功答庥观念的影响,民间一般有“春祈”“秋报”之习。作为新居住地的移民抵御自然灾害、祈盼丰收的精神慰藉和希望,土地神几乎是每所乡村神庙都要崇祀的神祇。庙会期间,为这些崇祀神灵展演戏剧则是不可或缺的内容。由此可见,以土地神为主的农业神灵崇拜在敦煌民间信仰中占据十分重要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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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兰州城市学院文史学院王萍教授


王萍,文学博士,兰州城市学院文史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古代小说戏剧研究所所长,《中国古代小说戏剧研究》主编,兰州城市学院学科带头人,西北师范大学音乐学院特聘教授、硕士生导师,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中国俗文学学会理事会员,中国艺术人类学学会理事,中国傩戏学会理事会员,甘肃省重点出版项目专家论证委员会委员,甘肃省古代文学学会、甘肃省唐代文学学会理事。2016年在北京大学历史系作高级访问学者。研究方向:民间小戏、京剧流派等。近年在《戏剧》(中央戏剧学院学报)、《戏曲艺术》、《戏曲研究》、《甘肃社科》、《西北民族大学学报》、《民族艺术研究》、《人民政协报》、《文艺报》、《中国文化报》、《中国社会科学报》等重要刊物报纸发表论文近40篇。目前主持国家社科基金艺术学项目1个,完成省级项目2个,校级项目1个。论文专著多次获省厅级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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